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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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小声说：「关你屁事。」

　　我面对所有伤害的回击方式，都是跟秦戈学的。

　　秦戈的成绩一直都很好，高中的时候就算他时常不去上课，学校里的老师也愿意为了他这个清大的尖子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　　但我就不行，我的成绩差的可怜。

　　不是因为我不聪明，而是园长妈妈开始频繁的带我去参加应酬，她对福利院的大家说，是给我改善伙食。

　　其实却是让我穿着校服，一脸纯洁的坐在她旁边，就有不少人为了和我吃饭愿意给她送钱。

　　这件事除了秦戈没人知道。

　　福利院的其他人妒忌我被园长妈妈看重，每晚都可以吃大餐，对我的欺负开始变本加厉，秦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护我。

　　我就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反击。

　　我第一次打了那个骂我的男生一巴掌，声音不大：「关你屁事。」

　　他哭着去找园长妈妈告状，但是却没人理他，那时候我就隐隐知道了，院长妈妈为了赚钱，是会维护我的。

　　这种维护直到我开始反抗，不想再去晚上的饭局开始。

　　高考的前一天，院长妈妈逼着我去陪一个大人物吃饭，在饭桌上，院长妈妈要我敬酒，我不肯。

　　我低声说：「我明天还要考试，高考。」

　　那个看起来久居高位的男人轻慢的笑着，并不把我当成人来看待，他拽着我的右手，拿下嘴里叼着的烟狠狠的烫在我掌心，在我痛苦的呜咽声中大笑起来：「这样你就不用考试了。」

　　「喝吧。」

　　我早已经流干了泪，麻木的看向院长妈妈。

　　她笑的温柔：「喝呀，皎皎。」

　　我伸出流血的掌心狠狠的抓住酒杯，带着恨意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　　一杯又一杯，直到大醉。

　　等我被送回福利院的时候，秦戈站在门口等我。

　　他作为刺头，生活老师经常苛待他，不给他棉衣穿，在深秋的沧市，他就穿着薄薄的校服，风一吹，显露出他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削的身型来。

　　我挣扎着要往秦戈身后躲，被院长妈妈打了一巴掌。

　　「呸，装什么贞洁烈女。」

　　秦戈抓住院长妈妈的手，眼神幽深带着一股狠意，像是被放逐在丛林中的野兽，带着杀意与血腥气。

　　院长妈妈居然被吓住了，甩开我走了进去。

　　秦戈搂住我，一眼就看到了我右手上的伤，他声音低沉：「皎皎，是谁弄的。」

　　我知道那个大人物我们惹不起，我只是收回手说：「没事，反正我也成绩不好，明天去不去考试一样的。」

　　秦戈却沉默不语的站起身，让我在福利院后面的巷子口等他，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桶汽油，一把火烧了孤儿院。

　　秦戈带我逃了，我们坐着火车逃去了海市。

　　在海市我们不再是孤儿，也没有那些灰暗的过去。

　　虽然我们两个是黑户，也没有学历证明，过了很久相依为命的苦日子，但是秦戈送我的相机里，全是关于我们的照片。

　　秦戈从不许下无用的承诺。

　　直到他离开我的那天，他说：「皎皎，等我回来。」

　　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，只等到他的一条短信：「别等我了。」

　　于是我就嫁给了会逗我开心的江阔，我固执的想，就算江阔一无所有也没关系，只要他爱我就好了。

　　我看着宴会厅中央正在跳交谊舞的江阔和秦桥，眼皮泛起淡淡的红，再开口我的声音喑哑，带着鼻音，像是故意和秦戈作对似的：「我心甘情愿和江阔过一辈子。」

　　随着钢琴曲最后一个音节落下，秦戈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我耳边。

　　江阔像是才想起我似的，走到我身边，他有些歉疚：「不好意思啊，皎皎，你知道的，秦桥是秦总的妹妹，我不好拒绝。」

　　他心疼的看着我，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：「你怎么哭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