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宋婉同董永思捋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，货是她父亲生前定的，货源一定没有问题。那就只有两种可能，要么是运输路上发霉，要么是被人调包。

董永思说：“也不是一次两次运布了，这么多年从没有发霉的。别说两箱，两匹都没有。”

宋婉想了想说：“那就只可能被人掉包了？”

“大概，现在商行中人各个心怀鬼胎，想害你的人不在少数，这些事他们做得出来。”董永思沉思片刻说，“但是也可能是在码头被换的。大姑娘要尽快弄清此事。”

宋婉点头，肯定要尽快弄清，还有桩事她也就解决不了问：“布都是坏的，拿什么给军方？”

“这就要……咳咳咳……大姑娘，大姑娘您自己……拿主意。”董永思咳得不行，宋婉担心他的身子，让人把他送回去了。

宋婉止不住的发愁，让她自己拿主意，她也是毫无头绪。她接手商行才几天，对什么都没主意。再三天就是父母的下葬之期，若处理不好这事，父母下葬都难得安宁吧。

以前有父母庇护，事事都轻松无虑。现在成了别人的庇护，事事都繁重不堪，原来当家做主的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，最幸福的事还是做别人的女儿。

宋婉让宋妩和季宴如先回家，自己骑马去码头。要尽快解决这桩事就要先弄清问题出在哪里，先弄清楚是不是码头出的问题。

宋婉到了码头，跳下马就抓了个人问林亿章在不在。对方问了她的名字不再多打听，把她带到林亿章面前。

一个布置的还算凑合的屋子，墙上挂着名家的山水画，架子上摆着官窑白瓷瓶，颇有些附庸风雅的意味。但是屋里这个人极大的拉低了屋子的品味，他就该在山洞里坐张虎皮椅。

林亿章抬头就见风风火火的小姑娘站在屋中了，穿着素白的衣衫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，发髻上簪着几只做工考究的素银簪子，不细看真看不出她是有钱人家的姑娘。

林亿章斜靠在圈椅上，抿着几分笑，不怀好意的笑问：“这么晚过来找我幽会的？”

宋婉到底是个还没出阁的姑娘，红着脸瞪了他一眼。

调戏成功，林亿章发出愉悦的笑声说：“害我空欢喜一场，什么事情？”

宋婉开门见山的说：“我的货出了一点问题。”

谈到正事，林亿章马上就正经起来，“什么问题？”

宋婉看着他说：“我的货好像被人换了，全都是发霉的布。”

“你想说老子动了手脚？”林亿章暴跳如雷，“老子亲自盯着他们卸的货，一路把你的人送出码头。老子可以对天发誓，跟我无关！”

宋婉问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
林亿章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，“你爱信不信，不信拉倒。吞你一批货还不简单，吞了老子就敢认，你还能拿我怎么着。”

话说的有些无耻，不过听起来像真话。所以事情不是应该出在码头，是自己人在里面搞鬼。是谁呢？一想就头疼，千头万绪捋不清楚。

宋婉觉得好累，问明了真相也不想走，就坐在林亿章屋中发呆。

林亿章看她这幅模样，赶紧说：“你怎么了？你不会又在哭吧，老子最烦女人哭了，你要哭出去哭。”跑过来冤枉他，他还想哭呢。

宋婉懒懒的抬起头，“我只是有些累而已。”

林亿章态度好了许多，“你家大业大的，不累才怪。”

“原来我爹爹在世时这么累，我还经常不懂事，惹他生气着急。”

林亿章从来没听过人说这些，有点手足无措。沉默了半天问：“你想我做什么？给你倒杯热茶？”